本篇内容是在web版同名章节的基础上进行了修改补充后录于单行本内的。所以重新汉化后发布出来。
【脸色苍白的王族】
一只奥多南兹冲进了我的房间,凌空盘旋一圈后,缓缓落到了黎希达的手臂上。
(相关资料图)
「我是莱欧诺蕾。我已抵达阿妲姬莎离宫。即将启程返回,帮助我把行李搬去宿舍的骑士们也将随同前往。」
多亏了斐迪南,才能通过阿妲姬莎离宫的转移阵,在亚伦斯伯罕和贵族院之间来往。联络中提到,莱欧诺蕾、柯尼留斯、哈特姆特和克拉丽莎已经取回了自己的行李。他们打算带着在亚伦斯伯罕待命的莉瑟蕾塔和谷丽缇娅前来。
「这是在请求罗洁梅茵大人能移步至玄关外,对骑士们进行问候吧。使用转移门的话,很快就能抵达。由我去向搬运行李的仆人们发出指示。待奥黛丽她们为公主大人整理好仪容后,便前往大厅。」
黎希达听到莱欧诺蕾的奥多南兹后,便快步走出房间,我则立刻被奥黛丽和布伦希尔德围了起来。在两人确认发型和服装有没有问题的时候,贝尔朵黛拿来了银布。刷的一下展开后,她为我披上了银布。
「达穆尔,我是优蒂特。罗洁梅茵大人马上要前往大厅玄关处,请负责护送。」
优蒂特送出了奥多南兹,让达穆尔在二楼楼梯处待命。我则像之前一样被银布包裹着,由安洁莉卡抱着进行移动。
「之后,安洁莉卡等人会和莱欧诺蕾他们换班,前去提取行李吧?」
「我个人是觉得,只要稍微用瓦须恩清洗一下,哪怕没有换衣服也没什么大不了,但被劳伦斯坚决否决了。可艾克哈特大人也说,只有在战斗结束之后才能放松戒备……」
安洁莉卡发出了悲哀的声音,但现在战争已经基本结束了,一般来说,没有贵族女性会说,自己没有衣服和日用品也没关系的。我觉得劳伦斯的想法更正常点。
「呵呵,我想艾克哈特哥哥的意思,并不是说不需要另外准备换洗衣服,他也没有说不要卸下铠甲。实际上,艾克哈特哥哥不是也去了亚伦斯伯罕拿行李吗?」
「……这么说起来,我是有听他说起要去一次亚伦斯伯罕。」
谈话间,我们到达了玄关。大门敞开,数件行李由近侍们送进门来。我让安洁莉卡将我放下,向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们道谢。
「谢谢你们帮我搬运行李。当真是解我燃眉之急了。骑士们在进行报告后,也可以轮流返回领地。现在请稍微休息一下哦。还有,请注意留心莱蒂希雅大人的周围。」
因为莱蒂希雅的支持者几乎被兰翠奈维之人屠戮殆尽,所以留在城堡里的贵族们,大多是支持蒂缇琳朵的人。虽然蒂缇琳朵一行人已被逮捕,可是有人想趁机做乱也不奇怪。
「罗洁梅茵大人,敬请安心。莱蒂希雅大人一切安好哦。贵族院之战已告一段落,罗洁梅茵大人和斐迪南大人都平安无事,她很欣慰呢。」
留守城堡的莉瑟蕾塔笑着向谷丽缇娅道「你说是吧」,谷丽缇娅也微微点头。
「是的。她对我们也很好。」
大家一同回到我的房间,莉瑟蕾塔和谷丽缇娅再次为战斗结束以众人平安无事而高兴,同时也惊讶于我摘下银布的样子,随即融入了宿舍内的日常生活中。
这期间,我在自己的房间里练习奉献舞。
……跳奉献舞,好难呀。
如果是日常行动的话,我觉得我已经习惯了自己目前的体型了。但是,在跳奉献舞的时候,情况又不一样了。也许是四肢长度跟之前不同,也或者是身体变重了,感觉重心的保持与以前不一样了。以我现在的身体情况很难达到令斐迪南满意的程度。
……不知道新君腾的就职典礼是什么时候,能来得及吗?
怀抱着这种不安的心绪,日子在我努力练习奉献舞、背诵台词时,不知不觉间,与王族共进午餐并进行协商的日子就到来了。
「罗洁梅茵大人,奇尔博塔商将新衣送来了!在期限内完成真是太好了。」
与王族举行会谈的当天上午,奇尔博塔商会送来了新衣。服装使用了以艾伦菲斯特的染布法进行染色的,从斐迪南那里收到的亚伦斯伯罕的纱布。也有和衣服相配的发饰。正如我所要求的那样。
「好像能通过薄布看到微弱的光,非常美丽呢。多莉的发饰也一如既往地出色。」
「……嗯。真的很漂亮」
我虽然笑着对帮我更衣的布伦希尔德点头表示赞同,可内心却十分混乱。
……多莉是谁?我的发饰师吗?
我完全忘记了自己发饰师的名字,明明有当面订做了发饰,我却完全回想不出那个名为多莉的人的相貌。
……为什么想不起来?
她应该是隶属于奇尔博塔商会的发饰师。可我明明记得制作服装的科琳娜和担任她助手的裁缝的样子,却想不起应该是与科琳娜一道的发饰师的脸。
……还忘了什么呢?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吗?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间,斐迪南反复追问我「你想起来了吗?」的情景在脑海中浮现。那是在我们谈论梅斯缇欧若拉施加的精神干涉对我造成何种影响时发生的事。
……难道这就是把身体借给睿智女神的代价?
我瞬间脊背发凉。胃像是被扭曲搬绞痛起来。我不清楚自己到底忘记了什么,更不知道怎样才能回想起来。我竟然在毫无察觉的情况下,以不自然的形式失去了记忆。当真是无以言表的可怖。
……冷静点。没关系。应该有什么方法能恢复记忆的。
虽然醒来后不久记忆依然混乱,但是在把身体出借之前在做什么之类的事情马上就想起来了。虽然想法可能过于乐观,但被女神抹去的记忆应该并没有完全消失。一定很快就会想起来的吧。
可惜,直到准备结束,关于多莉我也什么都想不起来。
「公主大人,斐迪南大人已抵达茶会室。听说他想先进行一些会前沟通。」
得知可以商量女神相关事宜的人到来,我当即就要离开房间。在我开始行动的那一刹那,安洁莉卡迅速用银布刷地一下把我裹起来并抱起了我。
「安洁莉卡,请你在对待罗洁梅茵大人时再温柔一点。你的动作略显粗暴了。罗洁梅茵大人可不是行李。你应当意识到,帮助女神化身移动这件事是何等的荣誉,因此请你愈加恭敬地对待罗洁梅茵大人。」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的。」
我能听到克拉丽莎在向安洁莉卡抱怨她在搬运我时的处理方式。确实,我觉得安洁莉卡渐渐习惯了这件事,处理起来也变得容易了,但现在比起安洁莉卡搬运我的方式,我更在意记忆的缺失。哪怕稍微粗暴一点也没关系,现在我只希望她能快点带我过去。
茶会室为了准备和王族的午餐,众多侍者络绎不绝,领主夫妇正在事无巨细地进行最终确认。茶会室的角落里有让客人的近侍们可以轮流休息的空间,斐迪南在那里启动了指定范围的防止窃听魔法道具,已经在等她了。我在他对面坐定,侍从们备好了茶水,便走出了魔法道具的范围。
「罗洁梅茵,你记住我交给你的内容了吗?」
「记住是记住了……但是有比这更糟糕的事情。我果然缺失了部分记忆。我想不起制作这个发饰的工匠的名字和相貌了……」
我一边摸着装饰于自己头发上的发饰,一边向斐迪南倾诉自己记忆缺失的困扰。不过,斐迪南面上并没有显露多少情绪,只是淡淡点头道。
「我想也是。恐怕为服饰使用的布匹染色的工匠,她的名字以及相貌你也记不起来了吧?她正是你授予了文艺复兴称号的工匠。」
「染色匠?文艺复兴?」
我拼命回想着。文艺复兴我还是记得的。这是为了推广新的染色方法,授予专属于领主一族的染色工匠的称号。我捻着刚送来的新衣服的裙摆,缓缓展开。衣服上也采用了新的染织方法。因为这是我委托推广的染色方法,所以我理所当然也应该是有专属工匠的。尽管如此,她的名字和相貌我仍旧想不起来。
「……我完全没有印象。斐迪南大人是知道什么吗?你说我的记忆不是消失了,而是没有联系上,理由是什么呢?你是从女神那里听说了什么吗?请告诉我。」
我急得坐立不安,不由站起身来,却在斐迪南的示意下再次就坐。他用眼神视线我周围近侍的存在。虽然我心急如焚,几乎想扑过去抓住他,拼命摇晃他的肩膀追问他了,但侍候在外侧的近侍们只是听不见声音,我们的身影他们看得还是很清楚的。如果事后被问到谈论的内容,也不好搪塞。因为在初始之庭发生的事情和女神降临的经过等,会对新君腾的遴选产生很大的影响。所以她被叮嘱,在商讨选拔新君腾的会谈结束之前,不要泄露半点消息。
「……把你塞进女神图书馆的睿智女神,她干涉的,据说是你内心深处比对读书的执着更重要的记忆。听她说,你的记忆并没有消失,而是处于切断了联系的状态。虽然没有得到更多明确的答案,但对你来说,优先于女神图书馆的存在并不多。牵扯到的人都有谁还是可以预测的,但是你无意识中产生的想法就很难预测了。」
「那个,发饰工匠对我来说比读书更重要吗?而且,比起领主一族和近侍,发饰工匠更重要,这一点我不太理解……斐迪南大人是知道,关于发饰工匠和染色工匠的记忆会消失的,对吧?她们是什么样的人?」
也许听了他们的事情,我就会想起来什么。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斐迪南只是摇了摇头,并没有告诉我。即使我自己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了,但这既然是比读书更深深扎根于我内心的记忆,想必对我来说应该比什么都重要。那些记忆就这样消失的话可就不好了。
「怎样才能恢复记忆呢?斐迪南大人知道吗?」
「既然没有尝试用药之类方法的时间,现在恢复记忆还是很难的。至少是在选出新君腾之后了。对你来说重要的存在大部分都是艾伦菲斯特的平民。不会在贵族院与他们相遇的。稍后我会帮你找回记忆的,你再忍耐一段时间吧。」
「过段时间吗?不是骗我的吧?」
我抓住他不放,斐迪南自然点头答应了。顿时令我松了口气。虽然斐迪南瞒着我的事情有不少,也有把话说得模棱两可,借机误导别人的时候,但他不会说谎。就算恢复记忆这件事情被延后了,他也一定会遵守诺言的。正是因为确信这一点,才令我能稍微安心一点。
「可以先商量一下与王族会谈的事情吗?离午餐会的时间所剩无几了。」
「好的。」
「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夫妇来了。」
几乎在第四钟响起的同一时刻,在门前迎宾的侍者便出声道。今天的午餐会是由艾伦菲斯特的领主夫妇主办的,所以夫妇二人起身迎客。
「你乖乖地在这里坐着。」
今天我和斐迪南不是主办方,而是被邀请的客人。我是作为成功染色亚伦斯伯罕基础魔法的新奥伯,兼赐予古得里斯海得的女神化身,斐迪南则以奉王命担任事务的次任奥伯的未婚夫的身份受邀。
……明明客人是王族和戴肯弗尔格这等身份的人,我却要坐在椅子上接受他们的问候,真的令我如坐针毡。斐迪南大人的这个主意真是太可恶了。
因为地位最高的客人需要接受所有的客人的问候,为了不打扰其他客人以及侍者的工作,在离就餐用座位稍远一点的地方准备了问候用的椅子。这也是为了让大家明白,作为女神化身的我比王族地位更崇高的小手段。
四周被围得水泄不通。护卫骑士在我的座位前方一字排开,我右手边站着哈特姆特,左边则站着斐迪南。
「斐迪南大人不坐下吗?你这样堂而皇之地站着太突兀了。一般都是近侍站在这里吧?」
「只有与你地位相当的人才能与你同座。如果我坐下的话,女神化身的地位会与之相应的有所下降。那样之前做的一切就没有意义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也可以让自己的近侍站在这里,可如果王族因为座次的安排前来刁难的话,罗德里希和菲里妮是招架不来的。」
「就保持这样吧。我感到无比安心。」
「好。」
就在我们小声交谈着的时候,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夫妇前来进行问候了。
「奥伯·艾伦菲斯特,多谢您提供了这次协商的机会。在之前结束的战斗中,您让戴肯弗尔格经历了真正的迪塔,我由衷地感谢。」
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夫妇随即看到了已经就坐,等待着他人前来问候的我,不禁吃惊得瞪大了眼睛,当即径直走到我面前。虽然知道立场和以前不一样,但我不自觉地就想起身,身体轻轻动了动。我瞥了一眼左边,斐迪南对我点了点头。这是让我保持现状的信号。
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夫妇跪在我面前。
「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啊。愿您赐予戴肯弗尔格祝福。」
斐迪南事先曾告诉我,我身边的人不需要改变以往与我相处的态度,所以除了哈特姆特和克拉丽莎之外,我并不曾在大庭广众之下受他人如此恭敬的跪拜。不过,这似乎是大多数贵族在面对女神御力时最平常的应对方式了。
斐迪南说,那些贵族并不是向我而是向女神御力下跪,所以因此得意忘形的话,一旦力量消失,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不清楚得意忘形指的是什么,不过一直以来我都是处于下级的地位,奥伯·戴肯弗尔格如今却跪在我面前。我现在的感受,就跟第一次被班诺等人跪拜时一样的坐立不安。
「奥伯·戴肯弗尔格。很遗憾,我只是得到了女神御力。内心还是罗洁梅茵本人,所以我并不能作为女神赐予祝福。」
「哎呀,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虽然他们的态度多少变得有些随意了,但女神御力似乎还是造成了一定的影响,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夫妇始终保持着我是上位者的态度。
「完全没有想到我们能和真正的女神化身一同并肩战斗。如果可能的话,真想让您亲眼目睹,我领地的骑士们在逮捕中央骑士团时是何等的活跃。可惜没能如愿,骑士们都懊恼不已呢。」
即使侍者们上前换茶,谈话也没能中断。奥伯·戴肯弗尔格滔滔不绝地对我讲述着他和骑士们在这次战斗中的英勇表现。在戴肯弗尔格,似乎有很多骑士还没有从大规模迪塔带来的兴奋中冷静下来。而负责对兰翠奈维之人进行看守和询问的亚伦斯伯罕的骑士,他们之间的气氛却一直紧张不已,真是截然不同。
「据我所知,根据王族不同的反应,奥伯·戴肯弗尔格有可能会被任命为君腾……王族会如何应对这次的事态呢?」
作为第一夫人的齐格琳德忧心忡忡地说着,目光看向大门那边。我也非常担心王族今后的处境。在我们一齐看向门口的时候,似乎有客到访,侍者们打开了大门。
「那么,我们先行告退了。」
戴肯弗尔格一行人走向指定的座位,同时,王族也进入房内。垂头丧气的特罗克瓦尔和第一夫人菈尔弗莉妲、席格斯瓦德和阿道芬妮、亚纳索塔琼斯和艾格兰缇娜,还有就是明明是春天,却将双手插在圆筒状毛皮围巾内的锡尔布兰德和玛格达莉娜。
需要夫妻一同出席这种公共场合时,即使有多位妻子,也只有第一夫人会被邀请。因此,作为第三夫人的玛格达莉娜的存在不免有些意外。不过,似乎正是她带领骑士在礼堂战斗中讨伐了劳布隆托,并且他也是需要对尚未成年的锡尔布兰德的行为负责的他的生身母亲,所以亦被邀请了。
……呜哇,所有人脸色都无比的差啊。
不过,脸色差也是理所应当的吧。通过亚纳索塔琼斯和玛格达莉娜,他们应该已经充分了解过这次谈话的主题了。
「奥伯·艾伦菲斯特。感谢你为此次谈话做的准备。」
特罗克瓦尔率先以略显沙哑的声音进行了问候,随即以他为首,众位王族依次在我面前跪下。
「睿智女神梅斯缇欧若拉啊。敬请赐予我等祝福。」
「我亦由衷希望能回报你们的这份诚意和努力。我之前还从席格斯瓦德王子处得到了许可证……」
我看向哈特姆特。哈特姆特像事先说好的那样把皮囊递给了我。大概是注意到了那里面放着许可证吧。席格斯瓦德来回看着齐尔维斯特和我,露出了略显不快的表情。
「不,那是……」
「真的很抱歉。拜您的好意我们才拿到了许可证,但是由于持续进行激烈的战斗,锁链部分受损。我觉得必须尽快将许可证还给您才好。」
真的,再不还回去的话可就糟了。实际上,昨天晚上在确认要归还的物品时,许可证被一直处于外泄状态的女神御力击中,锁链部分完全金粉化了。实际上,连魔石部分也变得相当脆弱了。
……得赶在完全坏了之前!必须趁着还能看出原本形状的时候还回去!
我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从皮囊里取出了许可证。
「罗洁梅茵,不可赤着手去拿……」
「啊!」
斐迪南的提醒慢了一步。魔石部分原本还有个囫囵样儿,但随着我的触碰,在我的手中沙沙地碎成了粉渣。保持下跪的王族们全都像是看到了难以置信的怪事一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真的是不小心呐。可不是故意弄坏的。都是女神御力的错,这是不可抗力,希望你们别怪我。
「那个,真的万分抱歉……啊,不过,因为这些金粉是由女神御力制成的,作为调配用素材自然相当稀有,不仅魔力含量高,属性也多,各方面价值都很高。」
我心虚地看向他处,把手上沾着的金粉放回皮囊,缓缓递给席格斯瓦德。收到皮囊的席格斯瓦德沉默了几息,便挂起温和的笑接受了。
「许可证有派上用场,真是太好了。」
席格斯瓦德似乎好不容易重新调整好了情绪,结果斐迪南突然露出了笑容,轻轻碰了碰我的发饰。
「由女神御力制成的金粉吗?当真是无比羡慕席格斯瓦德王子呐。」
……居然在这种场合索要素材!?真是个疯狂的科学家。你是当那些在问候我的王族们的眼睛是看不见的吗!
我一边在心里吐槽斐迪南真是太不会察言观色了,可面上还是保持着符合女神人设的微笑。
「哎呀,如果斐迪南大人也需要的话,我会帮你将魔石金粉化的。不过,素材和魔石请自己准备哟。」
「由衷感谢梅斯缇欧若拉化身慷慨于我之心。」
斐迪南露出魔王般恶毒的笑容,说着戏弄的话。看起来他因为能获得新的研究素材,心情相当好。
……斐迪南大人心情好是件好事哦。对王族来说也是好事……
「在谈话前先用饭吧。」
也不能让众位王族就这么一直跪着。我赶紧请王族们就坐。待所有人坐定,侍者们开始上前服侍。虽然有要求同行只携带最低限度人数的近侍,可近侍的数量依旧略多,感觉比邀请了全部领地的领主候补生参加的茶会还要逼仄了一些。
锡尔布兰德的围巾被摘下来。在不合时令的围巾下,他手上正戴着封印思达普的手铐。除了王族,所有人的视线都看了过来。
「思达普原本就是不容他染指之物。通过非法手段获得的物品,必须禁止使用。」
听着玛格达莉娜严厉的话语,锡尔布兰德拼命忍住眼中的泪水,低下了头。所有人都能看出,他已经对自己所犯的罪发自内心地忏悔了。即便是被心怀不轨的大人唆使,可罪就是罪。虽然她明白,这是一个哪怕是孩子,也不会宽恕的世界,但是看到孩子被利用,心情怎么可能会好。我想起了韦菲利特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进入白塔被判有罪时的情景,心里五味杂陈。
……能像那时那样做点什么吗?
当我望着锡尔布兰德时,我察觉到艾格兰缇娜一直在看着我。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动人。不过,由于不知道她会对我提什么要求,我只含糊地笑着偏开了视线。
「今日的菜肴是用艾伦菲斯特的烹饪方法将亚伦斯伯罕的食材加工而成的。」
齐尔维斯特介绍菜单后用餐开始。这次午餐的安排,也是为了向众人展现艾伦菲斯特与我关系匪浅。虽然因为乔琪娜,亚伦斯伯罕和艾伦菲斯特不得已开战,但有这份菜单在,也能强调他们和亚伦斯伯罕的关系还不错。
这次因为没有时间设计新的菜肴,无法让宫廷厨师们练习,所以都是以前做过的菜色。尽管如此,对于很少有机会品尝海鲜的王族和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夫妇来说,似乎是很罕见的料理。
「和之前在领主会议上吃过几次的艾伦菲斯特料理的味道又不一样了呢。」
君腾的第一夫人菈尔弗莉妲这样说着,芙萝洛翠亚笑着应道。
「正如您所言,因为食材来自亚伦斯伯罕,所以我们也很少能尝到。这些都是亚伦斯伯罕的前领主一族莱蒂希雅大人送来的。」
芙萝洛翠亚看向我道「你说是吧」,征求我的同意,借以表明我和莱蒂希雅关系很好。
「据说为了保护港口免受兰翠奈维的侵袭,她对身为平民的渔夫们也施加了治愈魔法,为表谢意,渔夫们给我们送来了很多鱼贝海食。如此说来,这也是汉娜萝蕾大人的功绩。」
「她在战斗中的表现当真是可圈可点。因为敌人没有魔力,所以她提出建议,想使用沃尔贝尼,我听到的时候,还在心中赞叹她不愧为戴肯弗尔格的领主候补生。更感谢她回应了罗洁梅茵的求援。」
斐迪南不吝与对汉娜萝蕾的夸奖,同时也对她施以援手表示感激。聊了一会儿兰翠奈维讨伐战,话题从贵族院之战转移到了对中央骑士团的调查和贵族院的现状。
「针对受劳布隆托煽动的骑士团成员的审讯工作进展很顺利。当时礼堂内不仅有中央骑士团的骑士,还有兰翠奈维之人。据进行审讯的文官说,礼堂里的人被图尔格侵蚀得并不严重。虽然有一些记忆较为模糊,但是还勉强可以读取,识别犯罪者和相关人员相对较容易。」
席格斯瓦德的话让斐迪南瞥了我一眼。
「因为你用瓦须恩冲洗了从兰翠奈维带来的所有东西。」
「哎呀,水之女神之御力可真厉害。」
我明明只是想解除即死毒,但没想到连图尔格的影响也能冲洗掉。被卷入观礼台上的亚纳索塔琼斯虽然一脸厌烦,但能冲走艾维利贝、招来春之力的女神,他也是叹服的。
因为可能还有其他受图尔格侵蚀的人,据说中央贵族几乎全部都被瓦须恩清洗了。没有被图尔格侵蚀者几秒内水就会消失,但受侵蚀者在影响减弱之前水都不会消失。
「我甚至都怀疑,在自己作为此次事故的负责人被处决之前,会不会先被自己的近侍用水淹死了。」
特罗克瓦尔目光飘忽地补充道。为了让杰鲁维西欧成为次任君腾,劳布隆托一直在暗中活动,他似乎对特罗克瓦尔长期使用着图尔格。因此特罗克瓦尔受到的侵蚀可谓是最严重的。
「关于贵族院的现状,除了来自戴肯弗尔格的救援之外,由于国境门发光,奥伯·库拉森博克也急忙赶来了。」
「格里森迈亚和哈夫伦崔也一样。虽然还到领主会议时期,但是贵族院已经逐渐聚集了所有奥伯。」
艾格兰缇娜和阿道芬妮如此说道。据说戴肯弗尔格向上位领地送出的救援请求只有「来自亚伦斯伯罕的兰翠奈维之人入侵了中央」这点消息。所有领地都绞尽脑汁地想在战斗已经结束的贵族院拼命收集情报。可惜,所有人都被下了禁口令,但凡从宿舍内露出一点口风,只要被抓到是谁,当即灭口。这也就导致打探情报的人处处都求告无门。所有人都相当急切。
「虽然有很多人来我们这里探口风,不过我们一律保持沉默。」
今天,我们接下来作出的决定就将被传达给其他领地。我再次意识到,自己正身处于一个尤为要紧的场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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